姜洄因仿佛被定格住了。
这个高傲的女人,向她低了头,补全了迟到数年的歉疚。
她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,苦涩、欢欣各掺一半,“想不到会听到娘娘这一声道歉,其实娘娘不提,长虞早就忘了。”
六宫粉黛,在她的命途中都微渺如尘。
原来人越向上爬,所受到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,因为她暂时拨开了荆棘,渐渐有善意奉送至她眼前。
多可笑。
“长虞没有怪过你,不然我也不会那般期望微言能过得开心自在,我想她比四姐更幸福。”
比姜知鸢幸福的话,一定可以比她幸福。
姜微言喃喃一声:“阿姐,我一直都把你当作亲阿姐的。”
淑妃看着两个孩子对彼此真心以待,嗔笑姜微言:“胳膊肘朝外拐的丫头,你对你二哥可没这么亲。”
淑妃肯好生同姜洄因厘清旧事的一个原因,正是姜微言的“偏心”。
她就这么一个女儿,不疼着怎么办呢?
姜微言“噌”地坐直了,出声反驳:“母妃,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?我胳膊肘哪里朝外拐啦?我是公主,阿姐也是公主,我们合该成为一家人,但是二哥呢?二哥的胳膊肘可是朝薛家世子拐的。”
活络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。
淑妃是不想姜微言把她和薛翎二人的事扯到外人面前讲的。
姜微言这样,和诚心让她下不来台有什么区别?
自己的女儿什么德性,什么想法,她身为母妃岂能不知?这丫头无非是想让姜洄因替她推拒!
姜微言再次提及和薛翎的婚事,姜洄因不好打马虎哄过去,可淑妃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,她也不能大着胆子、得寸进尺地去劝。
“眼下笄礼才是头等大事,至于其他的,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姜微言说道:“阿姐说得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