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哪宫的宫女?”婠玉弯腰询问。
周围也没有旁人,静悄悄的,宫人各忙各事,无人管她。
按理说来,如果是被主子处罚,也是有人守着的。
婠玉不解,于是蹲下身子,察看起她的双腿,有干涸的灰浆痕迹。
“!”婠玉伸出手摸了摸她膝盖和地面的衔接处,那一块已经固化。
宫女脸上早无血色,双眼通红而干涩,流过的泪痕粘在面颊上,又疼又刺,她扯着声音哀求:“殿下,求你……求你们……可不可以救救我……”
婠玉拿不定主意,沉默地撑起身子,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。
都不知道是谁的侍女。
“殿下,她走不掉了。”
宫女噫噫呜呜地发出气声,她知道自己走不掉的,是她……一时鬼迷心窍、咎由自取。
姜洄因睥睨着脚边低贱匍匐着、无法挪动身躯的宫女。
看来她的主子,是恨极了她,才会使这样的招折磨她。
僵持良久,姜洄因抬手抚摸上后脑,一根长簪从青丝中抽离,攥进了她掌心。
当啷——
簪子落了地,扔在宫女膝边。
她全程沉默着,一言不发,婠玉也怔忡住,彼时姜洄因唤道:“走吧,我不想摸黑回府。”
旋即,迈步走向巍然高墙,墙下一道朱门,隔绝恩怨。
宫女两手哆嗦着捡起她扔下的簪子,犹豫过后,竟将簪尖对准自己,扎入咽喉。
漏风的“嗬嗬”惨叫,在傍晚时分被无限放大,鼓噪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