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下这句,姜洄因提步走出书房。
最近淑妃身体抱恙,姜微言便入宫陪同着,让姜洄因碰了个空。
婠玉道:“殿下,要回去吗?”
姜洄因好生想了想,“不了,进宫去看看淑妃娘娘吧。”
从前,这个女人和宸妃一向不对付,偶尔还误打误撞帮过她。
两人膝下都有过继的皇嗣,难免针锋相对。
也是从姜长汀交给淑妃抚养后,宸妃对她就更为苛责了。
马车平稳地驶向皇宫,停在西华门外。
这里曾发生过一些不愉之事。
十五岁从容国回到姜国时,她被视为不洁之人,姜承安曾暗中授意让禁军统领将她拒之门外。
即便入了宫也再无平静。
被几个大宫女验身三遍,那种屈辱从衣衫渗入骨血,穿得再厚实也挡不住人心寒凉,她到底是人还是牲口、货物?
然后她用无数次出入宫门,扒开伤痕,去习惯、去淡看,磨去旧耻。
临近宫门的地方,有一个小宫女,跪了很久,不清楚是哪一宫的,又做错了什么?
她多看了两眼,却也无闲心去管。
怜悯是极奢侈的,纵使她身为公主,在弱小时也不见他人怜悯。
婠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:“殿下,她那状态,像是被罚了很久了。”
“也许是吧。”姜洄因脚步未止,接着走向淑妃的琳琅宫。
见姜洄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婠玉也噤声,只盼小宫女自求多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