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洄因又上前一步,双手撑开在桌案两侧,微倾着身子,笑面春风:“你会需要的。”

“从那貔貅身上捞来的?”

姜洄因只说:“既然他富裕,不敲诈他敲诈谁?”

姜无相:“他掌管户部,你怎么分得清,那是他的钱还是百姓的钱?”

姜洄因冷笑一下:“有什么区别吗?哪一个官员的俸禄不是出自黎民百姓?他要是做了侵吞的恶事,那就该由陛下亲自罢免他了,这样也不脏了我和叔父的手。”

“路也是他自己选的,早死晚死而已,能给他一个表忠心的机会,他真该对我感恩戴德。”

姜洄因对池家人已经冷漠到极点,“还有姜酩,也是欠我的,舅舅都倒戈了,他还拿什么和我争?”

她冷中带愠的模样甚有意思。

有了人性。

“他要是真动了手脚,青翎卫怎么能安心收着这笔横财?”

“无妨,届时池氏被抄家,照样是要充抵国库的,然后扶植新人,反正有的是人觊觎户部尚书的位子。”

姜无相再问:“那若是钱款没有问题呢?”

姜洄因懒洋洋地寻了个位置坐,“那只是还没有查出问题罢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时间过得快,外头的天阴了下来。

山雨欲来。

“该说的都说了,叔父,我该走了,再留就要给你惹祸了。”歇也歇了许久,姜洄因整理了几下披帛,福身告辞。

姜无相话中有话,略含奚弄:“从你执意要进誉王府那一次,就已经惹祸上身了。”

给他添了纷乱,也给她自己选择了一条退无可退的路。

“不一样的,我铸下的荒谬我会慢慢填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