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洄因一颔首,沉着道:“我本不欲与叔父相争,只为求一个契机,成为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,要他正视重视又要他无可奈何。”

姜无相不甚在意的虚名,她现在需要,名归她,利归他,这样就好。

况且,姜洄因名为公主,反压誉王一次,也让姜承安消除了一些忌惮。

姜无相眸底一片深色,幽静迷蒙。

“人人都看不上你,偏偏你最争气。”姜无相兀自一笑。

他无妻无子,偏得了一个长虞愿者上钩。

是景祯皇兄的遗赠吗?

姜洄因与他仔细交代:“姜流云疯癫,姜止风与姜长汀也自此横生龃龉,不得安宁,至于姜酩,在我看来,由池家人对付最好,看他们狗咬狗,心里才畅快。”

最动不得的,是姜禹贤。

太谨慎、太无瑕,也太像她阿爹,如果不是因为自私,姜洄因本是不想与他争的。

这是姜承安欠她阿爹的。

……

猎场遇袭,以姜酩的性子,岂会不追究?

姜酩是做贼心虚。

姜止风眼睛朝天,识人不清,可姜无相还没瞎了眼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都是环环相扣,一人一箭。

有的仇,当场就要报,否则就再难有合适的机会。

姜洄因恨池家人,也恨流着一半池家血脉的姜酩。

姜洄因气若幽兰:“谢叔父一箭之恩。”

在姜无相看来,这很公平。

“你免去追责一事,老七被你架上了台面,又心虚难当,只能咽下这口恶气,到最后,得了益处的还是我。”

姜洄因独自愁苦:“叔父本可以置身事外。”

姜无相疏懒弯唇:“只是顺心为之,觉得他碍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