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朦胧,入了她们眼眸。

“我……有点累,你带我回府吧。”姜洄因半阖着眼,整个人迷迷糊糊。

绞死宸妃时,依靠的完全是前世的遗恨,那时若不能保持清醒,只有被反杀的结局。

可她也是人,也会痛,会畏惧。

下垂的眼睑掩盖春日柔和的光亮,姜洄因只记得那条长长的宫道,她还没走完。

冰寒激醒姜洄因的意识,她费力地睁开眼,但眼前模糊,只能隐约看到人形的轮廓,身下是冷冰冰的一片,她似乎是躺在地上的。

那冷水浇了她满面,冰得刺骨,她哆嗦了两下,意图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,却发觉自己手腕上被绳索捆住。

“谁……”谁做的?

姜洄因声音喑哑,两手搓动着,那粗糙的绳子一遍一遍磨过纤细的腕骨,像要割裂她的皮肉。

头上的伤还在作痛,被人粗糙的包扎过,她以手臂为支撑,艰难地半坐起身,这时才发觉连双腿也被捆住。

“谁!谁敢绑架本宫?”姜洄因语中带怒,双瞳无光,只得茫然地眨眼、转动眼珠。

看不清,她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?

“姜洄因,你在看哪里?”男人的声音逼近,身影挡住光线,她眼中便剩下乌压压的一片。

她蹙着眉头:“池晔?”

她这是被抓到了池府?

“姜洄因,你怎么不看我啊?”池晔扼住她的下颌,逼视着那双黯淡的眼睛,咬牙切齿问她,“我说你那日哪来的胆子敢打我,莫不是早知道姑母会死?才敢这么嚣张?”

她当然知道,从出了誉王府时起,她就想好了要如何设计一出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