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荒唐的十几年早就成了泡沫幻影,自此最好两不相见,还能平安无事,若真是闹到鱼死网破,季无尧他也奉陪。
季无尧深深看了沈应一眼,再次警告道,“别动他。”
他刚转过身去,却觉得颈侧一痛,意识消散前,他看到沈应幽深如墨的眉眼,随即他便跌倒在一个满是霜雪的怀抱。
等季无尧再有意识到时候,只觉得身上懒洋洋的,整个人包裹在柔软的锦被里。
屋子里朦朦胧胧,光线昏暗,他侧头却看到自己床边立着黑乎乎一团,再瞧时才看到那人穿着淡蓝色里衣,腰间挂着的玉佩幽幽泛着冷光。
任谁刚睡醒,看到自己床前立着这么一位都会吓一跳。
“沈应?你站在我床前做什么?”
紧接着季无尧又想到,不是沈应站在自己屋子里,而是沈应将他打晕了带回来,他心里蓦的一沉,有些摸不清沈应的心思。
啪嗒,珠子轻响,沈应走进了一步。
床帘上挂着的流苏底部下垂着细小的水晶珠子,里面嵌了夜明珠,一步一亮,等到沈应走近时,床边四周都被照亮,泛着朦胧的光。
季无尧觉得此情此景怎么看怎么诡异,不像是沈应做出来的事,倒像是小沈应做出来的事。
可惜当那琉璃珠子的光芒落到沈应脸上,触及沈应那双没有多少情感的眸子时,如鼓雷声瞬间平息。
是高高在上的檀珩仙君,不是他的沈应。
季无尧动了动手腕,这才发现自己手腕被缚,脚腕也被禁制着,身上鬼气更是使不出来。
他的心越来越沉,现在沈应要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沈应走进,借着朦胧的珠光瞧他,沈应身形高,额角几乎跟水晶珠子齐平,光线刺下来,季无尧看不清沈应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