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身上衣衫又恢复了一丝不苟的模样,流霜剑静静的立在他身侧,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那把剑,随后一把拿起。

窗边传来一声响动,命魂书小心翼翼飞过来,“我……我知道季无尧在哪?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
沈应眼神一瞥,“带路。”

他推开门,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外,看见他的瞬间,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,

“沈应,你要去找季无尧吗,刚好我也要去。”

看见那人的模样,命魂书身子一僵,吓得躲在沈应身后。

沈应指尖握紧了手中剑,眉眼压底,冷冷的看着来人,“不牢烦孙宗主。”

孙钧儒还是那边温和的看向他,根本没有理会沈应的拒绝。

沈应拔剑出鞘,身子一闪就到了孙钧儒跟前,“让开。”

孙钧儒摇了摇头,像是在看一个不识趣的后辈,伸出手抵住流霜剑的剑尖,“走吧。”

堕仙崖上的风吹起季无的袍角,他身上挂着的银链发出清脆的响声,伴着血色的哀嚎,交织成一篇荒诞乐响。

“走?”

季无尧看着想要遁走的修士,手腕向下一压,“我想要杀的人,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。”

有人唾骂,有人哀求。

季无尧轻笑出声,“我只是想要让你们稍稍体验下二百年前我所受的苦难,你们逃什么?”

孙妙初没动,她对季无尧又敬又怕又恨,一时间有了自弃的想法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
想到妖魔侵染的宗门,又想到被季无尧杀掉的弟子,无力感深深压在她肩膀上。

从大道来看,生杀因果,其实季无尧做的没错,但人非草木,谁又能看着自己同宗送死。

应如雪后退一步,扯住洛锦之,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