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他却为季无尧感到难过,他在季无尧识海里见到的小公子,怎么就被造化推壤到了这个地步?

到底是那一步出了问题?

入夜,沈应坐在季无尧旁边。

寝殿里的烛火通明,沈应帮季无尧擦洗身子,顺便换药,季无尧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些,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。

尽管如此,沈应还是细心的避开了那些伤口。

沈应拿着湿帕子将残留的药膏擦去,他卷起季无尧的袖子,劲瘦有力的手臂暴露在空中,季无尧手臂上面有细密的跟藤蔓一样的纹路,攀附在他的左手,几乎能延伸到季无尧的心脏。

沈应伸出指尖描绘那纹路,他知道,这是季无尧的同门师弟檀珩仙君给季无尧下的咒,名曰善业。

善业咒是佛寺里一种对付恶人的咒纹,只要恶人心生恶念犯了罪孽,这善业咒便会禁锢中咒者的修为,束缚中咒者的经脉,然后断其修为,止住杀孽。

听闻中了善业咒的人,咒发时会剧痛无比生不如死,可季无尧杀了那么多的正道修士,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忍过来的。

会很痛吗?

沈应细细描摹那善业咒的纹路,将它记在心里,等他寻到破解之法,定要为师尊解开这个东西。

还有那位檀珩仙君,沈应也记下了,若日后想见,势必要为师尊报仇。

师尊不愿提及在玄清宗的往事,想必也厌恶极了那群人。

沈应把季无尧的衣衫穿好,抓着季无尧的手掌贴在脸侧,口中呢喃道:“师尊,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。”

他望向季无尧的眼神充满痛惜跟眷恋,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意,他也就敢在季无尧看不见的地方袒露出一点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