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几步走到昭阳殿,皇后的脸色缓和下来,说一些高兴的事情:“选妃的事情定得如何了?”
嘉世道:“怜敷推荐了怜杉,他们姐妹关系好。”
皇后微微一皱眉:“怜敷在有些事情上,总是不够顾大局。但这事也怪不得她,她不张嘴也不是,张了嘴,岂有不偏向孟家的。——只是你喜欢她吗?我想这次选个你喜欢的。”
嘉世被问住了。
皇后又说:“我大约看出来,你对云家那丫头有意思,可你又不说,只是远远地看着,我也弄不懂你的心思了。你若喜欢她,我想她倒比怜杉好些。”又说,“我知道你不想要我去干涉你的婚事,这次我只管喝婆婆茶,一个字都不说的。”
嘉世的脸色柔和了些:“母亲的意思是?”
皇后道:“还能有什么意思?我知道你嫌我管得多,可是从前你还年轻,我不得不为你把持着府内府外,以免出了什么事闹坏你的名声。如今你已经成熟了,我就不便再插手了——为人父母,这个分寸我还是有的。”
嘉世的脸色缓和下来,后面的谈话就一下子轻松起来,皇后也笑呵呵,整个殿内的气氛远不似之前凝重。
鸢宁撤下茶盘来,笑道:“殿下二十多了,在娘娘这里还像个孩子似的。你瞧谈起自己的婚事来,还略带些羞怯——我可从没见过。”
皇后的笑意还挂在脸上,只是带些嘲讽:“这些天他勤勉于政务,逐渐摒弃了从前的天真,做得越来越好,很多事的分寸都拿捏到位。但咱们得知道一张一弛的道理,不能总紧着他。他喜欢云家丫头,就随他去,一个丫头能换来我们母子合心,也是划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