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长的暗影叠成一人,在青石板路上略显孤寂。
走了会儿,宋硯辭停下来回头看她,语气温柔得一如从前:
“累吗?”
姜稚月腳步跟着一滞,摇了摇头,想了想,又点了点头。
头顶傳来一身闷笑,宋硯辭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铺在一旁的石凳上,扶起姜稚月的胳膊:
“过去坐坐。”
小臂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攥住,掌心温热干燥的温度透过层层柔软的意料,渗透进来,从被他扶住的一点肌肤缓慢地蔓延开来。
姜稚月的耳朵微微发烫。
她低垂下眼眸,抿着唇,试图掩盖住自己紧张的情绪。
沉默良久,到底是宋硯辭先开了口。
“禹州多水,气候湿润,适宜你安胎。”
姜稚月听到他说的“安胎”二字,睫毛飞快地颤了几下,手心下意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宋砚辞的视线顺着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,盯着看了片刻,忽然跪在了姜稚月面前,大手掌在她的腰上。
姜稚月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躲避,宋砚辞箍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,制止住她的动作,輕叹般乞求:
“阿月,可以让我听听它么?”
虽然知道,宋砚辞送她和宋知淩去禹州,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,她和孩子定是逃不过被他接回宫的命。
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,和昨夜那封收到的信笺,姜稚月的心到底动摇了几分。
她看了看他,垂眸微微颔首。
小姑娘点头的动作輕得微不可察,然而宋砚辞的眼眸中却漾出剧烈的欣喜。
许是初为人父,即便是宋砚辞这般温润清隽、喜怒不形于色之人,在贴上那隆起的小腹时,也难掩激动和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