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姜稚月就有些心力不济,再加之心里始终挂心着宋砚辞,便没了与她们再说下去的心思。
锦葵给琉璃使了个眼色,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外间。
姜稚月盯着眼前的虚空发起了呆,连天色是什么时候黑的她都不知道。
只是在撑不住困意的时候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可一睡着,梦里全是宋砚辞和宋知淩的影子。
起初是三嗝人一起在围场赛马的场景。
夕阳洒满整片草原,一片金灿灿的颜色,宋知凌和她在前面纵马驰骋,谁都不愿意输给谁,暗暗较着劲。
而宋砚辞的马始终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,保护着她。
那时候的他们无忧无虑,仿佛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雀跃而自由的温度。
之后画面一转,三人又在积厚三尺的雪地中打雪仗。
宋知凌团了个巨大的雪球朝她砸了过来。
冰凉的雪顺着领口滑落进去,姜稚月惊叫一声,转身去花坛边团了一大团雪。
她举着雪团,才想好好报刚才宋知凌砸她之仇,一回头,却猝不及防地发现宋砚辞和宋知凌两人都满身是血地倒在了雪地里。
他们双目紧闭,面色煞白,看起来毫无生气。
从他们身上流出的红艳温热的血,像一条河流,蜿蜒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,最后一直延伸到了她的脚下。
染红了她粉红色的坠着东珠的绣鞋。
姜稚月瞳孔骤缩,突然瘫倒在地惊呼出声。
“公主!”
锦葵的声音忽然传来,姜稚月猛地从噩梦中惊醒。
锦葵一边轻抚她的脊背,一边用帕子替她擦拭眼泪。
姜稚月这才发现,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