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稚月一时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过了许久,她重重眨眨眼,长舒一口气坐了起来,下意识往自己的小腹上看去。
却在看到自己腰帶所系的位置时,脸色刹那间一白。
——临睡前,她记得她的腰帶是系成了一个蝴蝶结。
现在虽然身上的腰带还是一个蝴蝶结,但左右高低的位置却发生了变化。
原本她是左邊压着右邊,现下却成了右邊压着左邊。
一股寒意自姜稚月的脊柱陡然升起。
倘若是放在平时,她定然发现不了这细微的变化,但今夜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后,再看这一切,竟就忽然让她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这一丁点儿的变化,便像是涟漪一样一圈圈在她心底不断扩散成惊涛骇浪。
姜稚月的手无意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,怔怔地坐了许久,摸索着下床,喝了口凉茶,才将胸腔里那惊涛骇浪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她重新躺回床上,辗转反侧了许久,也再未睡去。
到了第二日晚间的时候,丫鬟照常送来了安胎药。
姜稚月看了一眼,摇头道:
“先放下吧,我这会儿还不想喝,你去给我热一杯牛乳来。”
“可……”
丫鬟有些犹豫。
姜稚月皺了皺眉,作势想要呕吐的样子,难受地吩咐:
“你先放这里吧,我有些恶心想吐,暂时喝不下,你去厨房吩咐完热牛乳,顺道去帮我取些酸杏幹来。”
这些时日,姜稚月吃药很配合,再加之宋硯辭交代过,凡是姜稚月想吃想喝的,只要对身体无碍,统统满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