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欢你,是我自愿,从前为你所谓的‘付出’,亦是我自愿。”
宋砚辞忍不住轻拧了眉心,听她继续道:
“但是如今,嫁给宋知凌,亦是我在乾清殿中首肯。宋砚辞,从前我喜欢你时,我眼里心里只有你,做任何事我都甘之如饴,直到此时此刻,我承认自己心中还未完全将你彻底放下——”
宋砚辞手指蜷了蜷,喉结微不可察地滑滚了一下,盯着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幽暗。
“但你放心——”
姜稚月耸着肩膀深吸一口气,唇畔慢慢挂起一抹笑容:
“我会慢慢忘记你,定不会让你因我或者我夫君,再有任何困扰,从我与云笙成婚那日起,你就只是我的大伯哥,是我夫君的兄长。”
她的语气透着莫名的洒脱,她将喜欢承认得光明磊落,从不遮掩,也从无怨怼。
在经历了诸多难堪与酸楚后,又能坦然地做出放手的决定。
金枝玉叶的小公主,从来不止是被千娇万宠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。
宋砚辞紧紧盯着她,胸腔中有某种激烈的情绪呼之欲出,即便是他用尽此生所有的冷静,都仿佛难以克制。
男人的眸光逐渐幽沉,落在她精致洒脱的眉眼间。
姜稚月轻轻收敛眼帘,纤密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下:
“从前是我执迷不悟,对你痴缠不休,今后——”
“不会了。”
她的话说完后,气氛便沉默了下来,只有不轻不重地呼吸声交错响起。
姜稚月低着头,没听到宋砚辞的声音,也没有勇气抬头看他的神色。
她的余光只能看到男人月白色的衣角,似是被门缝里挤进来的冷风吹得轻微晃动,昏暗的光在上面反复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