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第三日晚间回了皇宫。
翌日一大早,姜稚月跟着皇帝和太子的仪仗,浩浩荡荡一道出宫往城南郊区去。
因着去年干旱了三年的肃州突降甘霖,衢州莫名堵塞了十年的河道又莫名通了水,淮山上一举发现了十三座稀有矿产。
举国上下都将此一桩桩事视作天降祥瑞,是以今年的花神祭典颇为引人关注。
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都隨行在侧,就连宋硯辭和宋知凌也在隨行队伍中。
姜稚月今日从天不亮就起来梳妆,又被礼部的人折腾着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上礼服,戴上厚重的头冠,此刻馬車摇摇晃晃,她虽还勉强撑着正襟危坐,但眼皮已经忍不住开始频频打架。
锦葵捧着一大束鲜花,回头看了她一眼,出声提醒:
“公主……”
锦葵的声音不大,姜稚月还是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。
她眨了眨眼,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来。
正缓过神,忽听得外面街道上一阵吵嚷声。
姜稚月打到一半的哈欠突然顿住,瞬间睡意全无,抻着耳朵仔细听去。
听起来那些人似乎是在京兆府门前申冤。
其中一男子的声音哭嚷道:
“早年曾有术士断言我兄长命里带煞!先头我还不信,但去年他克得父亲重病在床,前两日又被我发现他毒害了母亲!此等克父弑母之人!乡亲们说,该如何处置!”
旁边人七嘴八舌,义愤填膺道:
“自然是街市当街凌迟!”
“还要游街示众!”
“对!没想到这人是个人面兽心!能做出克父弑母之事!其心当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