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衡被打偏了头,却也没了任何的脾气,不知道是叫妙珠打疼了,还是委屈的,眼泪开始不停地掉。
“活不了就是活不了。”
他嘴唇一片白,人已经快虚弱地昏死过去了,可还是边哭边道:“我对不起你,我知道我不好,你不想和我在一起,我知道,都是我应得的我不该那样对你,我不该的妙珠,我不要你原谅我,可是你就当给我个机会成吗。我错了,你别这样狠心,别这样”
陈怀衡的眼泪比他的强权强迫有用太多。
尤其是眼泪和血一起流下的时候,湿哒哒地把人的心口都烫到了,这个时候,他说什么都让人找不出辩驳的理由。
许是叫自己气的,又许是叫陈怀衡气的,泪水顺着妙珠的面颊滚落,她不停地说着:“我讨厌你,讨厌死你了”
他总是有法子对付她,她都踏出乾清宫了,可又还是回来了,她自己也不争气,分明是他放的手,她竟又回来了。
陈怀衡也在不停地说:“是我对不起你,妙珠,是我对不起你”
妙珠听不下去,陈怀衡越来越虚弱了,她道:“你别说了,你不要再说了。”
他不可以死。
他这样死了,算什么事?以后小聿知道了,她又该怎么和他说?而且而且,他真的死了,她也并不能有多快意。
从前在宫里头的日子太苦了,苦不堪言,说都说不出来,可是现下,妙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想起那些事,心中竟也没再那么泛酸,往事如涟漪,只是一圈一圈地在心口荡开了。
妙珠承认,他的死,并不会叫她快意。
他知道错了。
即使说知道错并不能改变那些过去发生的事实。
可是,妙珠也知道。
万事万物皆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