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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珠哭累了,闹累了,还是睡着了。

陈怀衡见她睡着,心中竟生出一分庆幸。

若她醒着,他连好好看她的机会也再没有了。

陈怀衡轻手轻脚到了甚至蹑手蹑脚的地步,他走到床边,在榻边坐下,终于能够仔细去打量起这个丢弃了他三年的女人。

她真的没怎么变。

只是眉眼之间褪去了几分稚气,看着显然比之前成熟了一点,方才和他争论的时候,眼中也再寻不到一点瑟缩了,她条理清晰地把他的满腔怨恨怼了回去。

她冷眼旁观他的失控,反倒他像是个疯子。

他被她逼成了疯子,到头来她又是那样怡然自得。

这三年她过得分明也不怎么好,苦日子是那么好过的?当

初她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走吗?没有,大抵是怕被他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,她什么也没拿走。而她又脸皮薄得很,就当是宁煦给她一些上路的盘缠,她怕也不会拿太多走,再难过,再难走,也要自己硬抗硬撑下来。

穿着的衣服摸着都剌手,想也知道这日子过成什么样了。

怎么会有人像她这样蠢,钱没有,谈什么自由?

这虚无缥缈的东西,对她而言究竟为什么这样重要。

她这三年到底是躲到哪里去了,又有没有叫别人欺负?在外面过得苦不苦?又有没有背着他找别的男人?

陈怀衡想不明白的东西越发得多,问题一个一个接踵而至,这些问题搁在以往的时候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他难以忍受,可是而今,没关系了,她回来了。

她回来了……

那些个蠢问题也可以暂且抛之脑后了。

折磨了他三年的蠢问题可以暂且抛之脑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