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孩子的名字便被这样由陈怀衡精心写下,妙珠草率挑出。
好像从这里开始,早该能预料到妙珠后来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了。
可是,陈怀衡一无所觉。
爱的时候没有知觉。
沉浸在爱中的时候更别想有。
与其说陈怀衡想让妙珠一点点地浸在温水中,慢慢地松懈了下来,倒不如说,从始至终泡在那片温水之中的,一直都是陈怀衡自己。
锦聿最后生在一个初雪刚好落下的日子。
十一月才过几日,妙珠躺在床上,肚子忽就疼了起来,那几日里,陈怀衡算着日子孩子快要生了,便
在她身边形影不离,妙珠肚子一有了动静,他就赶紧唤了人来。
妙珠在房间里面竟整整生了快有一日之久,从白天生到了黑夜,她在里面生了多久,陈怀衡就在外面站了多久,他甚至不知道雪是从什么时候刮到了身上,不知道天是从什么时候变黑,手背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咬出了血。
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不会要挺不过去了吧?怎么可能呢?妙珠这么一个的人,怎么会挺不过去呢?
后来再回想起来了那日的情形,陈怀衡只疑心妙珠是要被黑白无常牵走了,他几次想要闯进去把妙珠从鬼门关扯回来,可是后来好歹是神智占据了大脑,没有冲进去捣乱。
陈怀衡不知道自己在雪天却冷汗岑岑,不记得自己那个时候煎熬难耐,如入十八层地狱深受折磨。他只记得,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,里头的人出来千贺万贺,“陛下,母子平安啊!娘娘和殿下都平平安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