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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突然这么好了呀?”她问他。

陈怀衡只觉好笑,他拉着到桌前坐下,手指给她擦着眼泪:“既说了你听话,我就待你好,你以为我骗你?还是觉得我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?”

可是,可是你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对我这样呢?

就算是早一点,她都信了,可是现在陈怀衡再怎么做,她都仍旧心有余悸,害怕哪天她不听他的话了,他就又该拿剑来唬她了。

她怕啊,过去的那些事情好像仍旧没办法那样就释怀。

大抵是她心眼太小了些,孩子都要出生了,日子分明也越来越好过,可她却仍旧是没死心。

而且,陶先生教她读过诗经,她说,士之耽兮犹可说也,女之耽兮不可说也。

现在信了,往后的一辈子便也就这样了。

不可以信了,总不能再信了。

把心给出去的事,她再轻易做不到了。

感动自然是可以感动,她又不是木头,这也能一点触动都没有,相反的,她比谁都容易动情,受得苦太多了,谁对她好她都能感动得掉眼泪。只是眼前这人是陈怀衡,眼泪掉过以后,今日的事情也就从心里头过去了。

因为记着他的一点好,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再一次托付给他?

那太亏了,不值当啊妙珠。

妙珠,不值当的。

她已经等了这么久了,孩子都快出生了,不等啦?

怎么可能呢。

她意已决,坚如磐石。

妙珠被陈怀衡擦干了眼泪,就开始拆起了那些礼盒,陈怀衡就坐在一旁,撑着下颌看她。

她拆一个就笑一个,脸上的笑越堆越多,眼睛都要眯得瞧不见了,嘴巴里头也一直说着:“陛下真好,陛下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