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衡不肯立后,现在好不容易立了个妃子,有了孩子,她也该知足些了。身份什么的固然重要,可陈怀衡这人,谁都左右不了他,他既愿意让出身低贱的妙珠生下他的孩子,那也说不得什么了。
有了孩子就够了,都十九了,翻眼就二十了,膝下还没有一个子嗣,哪里说得过去?
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,很快又入了盛夏蝉鸣时候,天黑得越来越晚了,妙珠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。
陈怀衡知她身子骨不大,生怕到时候孩子还没落地她也跟着去了,太医院的人早也成了临照殿的常客,功夫不负有心人啊,只要用心,没有什么养活不好的花,妙珠的肚子是越来越大,可人也瞧着越发康健。
陈怀衡也越瞧越欢喜。
妙珠从原来的瘦弱,叫他养得珠圆玉润,岂不是叫人欢喜?
他看她的心好似真也渐渐安定下来,岂不是叫人欢喜?
这种欢喜莫名的比富国强兵,攻打城池来得还要真切。
让他每日看着妙珠,心脏都砰砰砰地跳。
妙珠自月份大了便不常出门,她每日无事,身子大了之后,陶先生也不再经常来了,哪有人挺着个大肚子还那么刻苦读书啊?差不多得了。
白日无事的时候她就给孩子做做衣裳,她饭做得难吃,可这女红却不错,好歹从小就跟着裴嬷嬷在司衣司里头,针线活什么的对她来说自是不难。
晚间的时候,用过晚膳后,陈怀衡便总和妙珠出门闲逛,成日在殿里头躺着,身子也要叫躺不好了。
七月时节,一直到晚上时候也还是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