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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头的事情哪里能记得清楚呢?浑得像是一滩浊水,梦醒之后,再倒出来便是一些看不清细节的大概。

不待陈怀衡继续开口,妙珠又自顾自说下去,她道:“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而已。你或许不知道,我还有个外祖。”

陈怀衡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:“你有母亲,有妹妹,你是没和我说过你有个外祖。”

妙珠靠在他的怀中和他说起了那些往事。

她说:“我还没有和你说过,我母亲是个妓子你都不知道,我小的时候是怎么长大的,外祖总是会带一些男人回家,把他们带去母亲的房间里头,有的时候只有一个,有的时候厉害一些,还会一次性带上两三个人来,你知道他们在母亲的房间里面做些什么事嗎?你应当是能猜到的吧。母亲脑子不好,有时候连身子都洗不干净。你知道嗎,我四岁大的时候就已经会帮母亲洗身子了。”

妙珠说起这些,脸上竟没甚表情,就连难堪也再没了。

她说:“母亲总说,她的血是髒的,我的血也是髒的。”

她想,如果这样的话,那她生下的孩子,血是不是也是脏的。

“还要不要我生?我生下的小孩,血也是脏的。”

陈怀衡听了妙珠的话后,愣了好一会。

那想起了从前的时候,他那时候也总是在想,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像妙珠这样没骨头呢?

如今听了后也觉无力。

能怎么辦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