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黑得沉了,陈怀衡一直守在榻邊,他感受了妙珠的痛苦,抬眼去看,就见她那张臉不知道是从何时渗满了泪,整张小臉拧巴在一起,看着难受至极。
“妙珠”陈怀衡看得心髒莫名跟着疼,他轻轻拍着她的臉,唤她道:“妙珠,你醒醒,醒过来,醒过来”
陈怀衡就这样一直不厌其烦地唤着她,终于将她从梦魇之中拉了出来。
妙珠恍地睁开眼,看到陈怀衡坐在床邊,她的泪还在无意识流着,那双眼睛红得不像话。
许是昏过一场,身上的锐气也褪了个干净,她整个人哭得没了形状,悲伤得就像一滩随时都能流走的水。
两人早上那会还气势汹汹恨不得给对方都来一刀了才好,可这会安静了下来,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一般。
太医说妙珠是情绪太过激动才昏了过去的,没什么大碍。
只是又说,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,郁结在心,没病也会憋出病来的。
陈怀衡见她还哭着,心也疼,他将她抱起了身,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胸膛前,一邊拍着她的背,一边问道:“都是梦到些什么了,哭成这样?”
人在脆弱的时候,难免会下意识去依靠别人,陈怀衡很机敏地抓着这个时候把自己的胸膛递给了妙珠。
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她揉到骨头里面的心。
妙珠果真是没再闹了,又或者是说,实在是没力气再去闹了,她靠在陈怀衡的身上,任由他轻拍着她的背,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。
她甚至心平气和地开口,回答了陈怀衡的话:“还能梦到什么呢?梦来梦去也就是些伤心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