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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于雪中而行,妙珠提着笼箧,陶先生便为她们撑伞。

她的伞大半往妙珠的身上倾,陶先生听她抽气,笑着解释道:“我家里头不大一样,爹是教书先生,祖父也是教书先生,我从小到大在家里头光听他们教书育人了,到了年岁自然而然的,张口就是些大道理了。我母亲听得直摇头,平日里头光听我爹一个人教书都头疼,现下我也张口闭口是些圣人经了,恰好十八岁那年有户人家的小姐在寻先生,母亲便将我送了过去,大概教了个两三日罢,后来看得上眼,就将我留在了那府上。”

而后,就从那次,开始了她长达十年的教书生涯。

说到这里,陶先生叹了一口气,她道:“陛下他其实不错的。”

这话来得好突然,好莫名,妙珠疑心陶先生是收了陈怀衡的银钱来为说好话。

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头想,问出来便不大像话了。

她只是问:“真的吗?”

他太不是人了。

他哪里不错了。

妙珠不说,陶先生也能知道她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了,这么些时日的相处,让她对妙珠也颇有了解了。

“若是在宫外行走,必然是能听到世人对陛下的称赞。”她打趣道:“我今个儿这样说,可没收受一分钱啊。”

陶先生道:“你处于宫中,对时局的变化瞧得许不是那么清晰,当初先帝在世时,外头”

许是碍于身后还跟着两人,陶先生说话也不敢太过放肆,她只道:“总之,外头不太好。”

蒙古的铁骑一直在北边肆虐,边关百姓时时受气侵扰,官员们贪污行贿严重,只知鱼肉百姓,民不聊生,怨声载道,而皇帝却又一直不作为。

那样的朝代,熬过来的人都不觉庆幸,只觉疲惫。

再后来,幼帝登基,前几年,仍旧前朝风气,林首辅的新政瞧着是为百

姓好的事,可新政提出没个一年,他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