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霖听着她怨怼其他的人,也不应答,晚辈的不在老人家身边待着,也难免有些牢骚,可他做兄弟的,总也不能跟着应承。
左右听着就是了。
太皇太后道:“皇帝更是不用说了,前些时日我想在宫里修一座佛堂清修,他这也不允,你说说看,有这样的吗。你说他总也不能是在因着他那老师的事记恨着我吧,他这铁了心得要去推新政可林安平是自己犯了事,当初叫人弹劾了,我也没法子,只好将他弃市午门,抄了家。”
听到她说起那桩旧事,陈怀霖抿唇无言,片刻后才道:“林首辅犯错是不假,可新政也确实是无可指摘,陛下应当也没自己的私心,皇祖母多想了。”
“你也觉得不错?”太皇太后看向他,不待他回答,而后又了悟,道:“也是,我听人说你还在帮着他呢。”
陈怀霖道:“当初是皇祖母留我在京协助陛下,陛下所要做的,自然也是臣子所要做的。”
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十三岁的那年没能登基,这辈子也和皇位无缘。
他又何尝想要留京?留在这里,多也只是叫人平白无故的难受不安,可既留下了,总也该去做好那些分内之事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,到头来也只能当观水月,莫怨松风。
过去的事,少去想,也少去提。
太皇太后听到陈怀霖的话后,神色却变得更讳莫如深了一些。
是吗?
真是这样吗?
可是这样的话,他又为什么要和妙珠走这样近呢?又为什么还要对她起私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