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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珠喜欢同陈怀霖说话,也喜欢同他走在一起,尤其是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后,她不用再顾及陈怀衡想什么,不用再顾及他的警告,她唯一要想的只是:不要被他发现。

唯一要做的也就是,不要被他发现。

人会在紧张的时候心跳加速,而在心跳加速的时候误将那种种复杂的情绪,归结于欣喜与悸动。

就像现在,妙珠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都比平日快了些,当然,她分不清那是怕被陈怀衡发现的恐惧,还是真正的由衷的欢喜。

亦或者,两者都有。

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将人的心跳弄得更快,而心跳,又将这些情绪弄得更加复杂。

人在情感二字面前,大多千篇一律,现在的陈怀霖和妙珠的感受也大抵一致。

皇帝的宫女和王爷,在禁忌面前,便是端庄君子也会觉得有一丝莫名的快意。

两人心照不宣走着,心照不宣谈论着,他们身与心的距离,竟也在心照不宣的靠近。

陈怀霖是个会倾听的人,也是个会诉说的人,妙珠和他说话时,总能觉得新奇,而在妙珠说话时,他又会给出适时的反应。

妙珠从前只觉陈怀霖如窗前冷月,檐上霜雪,让人高不可攀。

可是今日,她却发现,月亮落到她的手上,她踮踮脚,也能够到屋檐上的皑皑白雪了。

最后两人是错开时间回的乾清宫,妙珠先回去,而陈怀霖晚了两刻钟到。

今日发生的事情,或许有人会知道,或许最后会被传到陈怀衡的耳中,不过妙珠想,这也值当了。

如果说挨罚就能和陈怀霖多说一些有趣的话,那也可以。

妙珠回了屋子,觉得脸上还有些烫烫的,坐到铜镜前,发现那张被脸许是被寒风刮的,红扑扑一片。

妙珠走到了衣柜前,从最底下的地方翻出了一条白帕。

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,陈怀霖给她擦鼻血的帕子。

这上面的血渍后来被她寻了法子洗干净,帕子崭新如初,就和一开始的时候陈怀霖递给她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