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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,他今日就是为了互市而来。

不过,他被陈怀衡弄了这么一遭,身上哪里还有半分谈判的气势。

被施枕谦在马场上逼出了满头的汗,和陈怀霖谈着谈着,又要被逼出一抔泪来。

莫看陈怀霖生得温润如玉,论起事来却十分强硬,步步紧逼。

如今看来,互市这事,他根本就没有能和他们商量的余地了。

那他还有何颜面回去面见可汗?

事到如今,喀什也看出来了这一切不过都是陈怀衡的刁难,在他找到他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想出了法子来对付他。

他一时之间又气又恨,也不和陈怀霖继续说下去,反倒起身对着陈怀衡道:“大昭天子,你你实在是欺负人!我自远道而来,献礼无数,可你就这样欺辱我。什么跑马场,故意想叫我难堪罢了。都说大昭是礼仪之邦,看来也不见得如此!”

“礼仪之邦?”陈怀衡抿了一口茶,不紧不慢道:“看来王公还是不了解大昭。”

敬你的时候是礼仪之邦,不敬你的时候谁和你谈礼仪。

况说,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仁慈了。

当初蒙古若是打到京城,他们只会做得比他还要过分一些,这江山早就要易主,他也要成他们的阶下囚,狗。

他餐风茹雪守了国门,如今还同他们互市,逢年过节甚至只要一些岁贡,这难道还不仁慈?

他既已经足够仁慈,那就别想着他再做出其他的让步了。

同喀什的怒气冲冲截然不同,陈怀衡瞧着就心平气和多了,脸上笑意甚至越显,他双手交叉撑在桌上,笑眯眯地冲着喀什问:“王公确定要这样和朕说话吗?”

他虽是在笑着,喀什却觉脊背发凉。

即便蒙古和大昭风俗不同,礼仪不同,可人类的情绪,大多是相通的。

陈怀衡给他的恐惧,仅用趋利避害的本能就能轻易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