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煦知道他是为了她着想。
可是。
他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。
他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。
他太没道理了。
施枕谦见她如此,哪里还敢再犟下去,忙应下:“好好好,哥的错,哥到时候给人赔不是。”
“还有”施宁煦道:“就算是真的有事,错的也不会是她,你欺软怕硬。”
陈怀衡他不敢说,尽柿子挑软的捏。
施枕谦怕她又犯病,被她训成狗了也全数应下:“是是是,是哥哥欺软怕硬。”
他拉着施宁煦回去营帐,非要给她找太医来给她看过才肯放心。
施宁煦不肯,催着他给妙珠道歉。
施枕谦这便不能应下了,他道:“方才陈怀衡什么样你没看见啊?我现在过去做些什么?过两日,过两日,我一定去!”
“再说,赔礼道歉,我也总不能空手去才是,你容我准备准备。”
施宁煦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,便也没再逼着他去了。
今日天气好,午后的阳光十分亮堂,妙珠将昨日洗过的那条帕子挂到了帐窗边晾晒,怕被风吹走,又怕叫旁人瞧见了说不清楚,她便坐在窗边盯着,若是来了人,就赶紧收起来。
不用服侍陈怀衡,妙珠也觉轻松,她坐在椅上,脚无意识地晃动,盯着那条刺着兰草的水蓝巾帕,慢慢出了神。
陈怀霖就像是这条帕子,鸿轩凤翥,如空谷幽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