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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发黏在她的额上,整张脸帶着不同尋常的苍白。

他额间青筋反倒跳动得更厉害了一些,不知怎地,手上就卸了力。

他剛想开口,却见妙珠睁开眼睛,望向他。

她眼中的哀切,让陳怀衡莫名地噤声。

事到如今,他倒是想听听,她还能如何为自己辩解。

“陛下若是气奴婢,厌奴婢,拔了奴婢的舌头,捏碎奴婢的下巴,那都是使得的,只是,求陛下不要砍断奴婢的手脚,奴婢还想侍奉在陛下的身邊。”

左右是要挨罚的。

倒不如趁着能说话,能求情的时候,多为自己说些最后的好话。

陳怀衡眼皮微跳,可却没有被她蒙骗,知道这不过是她那可笑的花言巧语,他呵笑一声,只是面上见不得一丝笑意。

他的手指按在了妙珠眼角,帶着些惩戒的味道,用力按下。

“谁教得你这般谄词令色?”

妙珠被他按得发痛,却也不敢闪躲,只迎着痛,认真道:“陛下,是奴婢的真心话。”

真心话?哪门子的真心话。

陈怀衡没有纠结这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心话,他嘴角牵起了个笑,问她:“朕给你机会去选,你想榮桃活命,那你要不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呢。”

这般情深意切,深情厚谊,他倒是想看看,让她用自己的命去换,她是肯还是不肯。

若是不肯,那看来也没那般情深,若是肯,那她还真是脑子坏了。

妙珠听到这话,脸上竟也没有惶恐,没说肯,也没说不肯,只是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:“榮桃很像奴婢的妹妹。”

怕陈怀衡不信,她还补充道:“真的特别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