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衡没有阻拦他的意思,任他离开,只是目光从始至终落在妙珠的身上。
“朕就算是杀个宫女要跟你申请?小蠢货,蹬鼻子上脸是这样蹬的?”
他就知道,知道若是杀了荣桃,她得跟着哭哭啼啼的,吵得人头疼,本来想着把人支走,等她回来的时候人也死了干净,省得到时候跪他脚边求情,哭得心烦。
他不容许背叛,既然那些宫女一开始选择了别人,那在他手上注定就别想好过。
他不会因为谁去影响自己的决定,更不会为了谁改变自己的决定。
再说,死个朋友而已,她跟了死了爹娘一样来哭来闹,是他惯得她脾气渐长?
妙珠哭得厉害,想到荣桃,心里头堵得难受。
身上被秋雨浇湿,整个人凉得厉害,就像是抱着小妹尸体的那天,她抱着她慢慢发凉的尸体抱了一整晚,寒意四面八方袭来将她浸透。
她跑了一路,双腿早就已经发软打颤,再站不住,跌跪在了地上。
“没有的陛下,奴婢没有责怪您的意思,死了死了便死了吧。”
人总是会死的。
小妹、母亲、荣桃,她们都是人啊。
她话这样说着,可是双手捂着眼睛,泪水从掌间沁出。
可是就在这时,一旁传来了荣桃慌张的声音。
“妙珠,你怎么了啊”
妙珠恍惚间听到这个声音,哭声噎在了口中,慌忙抬眼去看。
荣桃的身上披着蓑衣,从后苑方向过来。
妙珠揉了揉眼睛,将那糊了眼的泪水和雨水擦干,就看荣桃还好端端地站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