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留行闻言陷入沉默,他不敢想,他现在一想端午和角黍就想吐。
他不知道是秫米便宜了?
还是柳善因上次听他随口一说自己爱吃角黍?
她竟然在端午那天包了整整两盆,放在厨屋,等着一天给他煮上几个。谁料,这一吃就是一旬过去,眼见那角黍见了底,他也终于快熬到头了。
赵留行挑眉看向郑洛均,顺手给他拿了一个角黍送去,“是,没吃完呢……”
“给,你吃不吃?替我分担一个。”
“也行,我正巧没吃早饭。”郑洛均说着坐在赵留行的身边,接过了他手中的角黍,可吃着吃着他却忽而问赵留行,“这东西放了这么久,不会坏吧?”
赵留行瞥了一眼他,“家里有冰鉴冻着,坏不了。要真坏的话,我早就吃坏了。”
“屁话真多,你吃不吃?不吃还我。”
赵留行虽吃腻了角黍,这两三年甚至都不想再碰,但对于柳善因亲自下厨的心意,他还是异常珍惜,他每次都把角黍啃得干干净净,就怕辜负了柳善因的一片好心。
“也是,你说得有理。”
郑洛均点点头,躲开了赵留行伸出的手臂,“我吃,我一定吃干净。”
此间静好,勋卫大部分人值完夜都会找个地方打盹,所以现下院中就剩赵留行和郑洛均并肩而坐,兄弟两个就这么迎着晨光一边吃角黍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