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长夏这么说,赵留行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把小的给忘了。他赶忙伸手拍了拍柳善因,试图将柳善因唤醒,“小柳醒醒,小宝呢?小宝是不是与你一起来的?”
“小宝……”
柳善因趴在马车外的车架上哼唧两声,却说不出个囫囵话。赵留行无奈,他转身刚想回去要人,赵温香的老嬷就领着乳娘和孩子匆匆赶来。
老嬷瞧见赵留行一脸焦急,赶忙上前言语:“三郎君莫急,孩子在这儿。”
赵留行举目望见老嬷身后熟睡在乳娘怀里的娃娃,总算松了口气,他在确认小家伙无碍后,帮着乳娘和柳善因登了马车。等到回望去车边半晌不曾离开的老嬷,他沉声问:“还有事?”
老嬷站定在马车前,垂下双目,将赵温香交代给自己的话如实转述:“三郎君,大娘叫我跟您带句话,有些事不是她能左右的,她本无害人之心,却要为自己做打算,还望你莫要怪罪。”
赵留行默而无言。
今朝去北郊送信的是个闲汉,他起初以为是长夏或者土酥差人送的信,可等回家瞧见二人被困,他便觉得纳闷,还有谁能这般好心?等听到眼前人这般说,他才恍然原是赵温香的主意。
他与这大姐本无甚交情,不过是小时候在一众兄弟姐妹中,就她一人没对自己冷嘲热讽过而已。
所以赵温香在他眼中算不得坏,亦算不上好。
只能说是不夷不惠。
赵留行抬眼看了看幽深的府门,里头依旧和往日般冰冷,没有人气。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,最后出声时也只变成一句:“回去跟大姐说,我欠她个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