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盈安看到秦宿荷时,依旧带着敌意。
她虽嫁进赵家许多年,赵无征无论真假总惧她三分,护军府里她亦是唯我独尊,但她还是不甘心。她不明白姜大郎那样刚直的人,怎么碰上秦宿荷就能温柔成那样,却从未想过是自己的问题。
然秦宿荷这些年过得安逸,早将陈年旧事抛下,她礼貌唤了声:“殿下。”
贺盈安没理她,她转眸跟贺松月说:“我跟你说过什么?”
“你都忘了?”
贺松月到了贺盈安面前,温顺地就跟个小白兔一样,垂眸连道不敢,“姑母的教诲,松月自当谨记。姑母说——不要与自己不相匹的人纠缠,会失了身份,会被他们污了心神。”
贺盈安在秦宿荷的话音里,凝视起对面的人,姑侄两个还真是一样的目中无人。
秦宿荷敬着贺盈安是天家的人,却并非是怕。
她抬脚几步向前,最终站在贺盈安面前笑着去问:“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请殿下告诉我,什么是不相匹的人?谁又是不相匹的人?”
贺盈安直视着秦宿荷,她的笑让她厌恶,她将目光拉远毫不避讳落在了柳善因身上。柳善因被迫站在她们之中,懂不得她们的较量,在与贺盈安对视后,眼中也只剩下彷徨。
僵持的气氛,在晋国夫人的女使到来后被打破。
女使瞧见秦宿荷加快了脚步,她先是问了长公主安,转而便与秦宿荷张口:“夫人,您怎的在这儿,叫奴婢好找。我们夫人请您过去,已等您许久了。”
老太傅的面子,就是皇帝也得给三分,莫说贺盈安一个无实权傍身的长公主了。
她在闻言后放任秦宿荷领着人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