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等长夏走下台阶,风听就打马奔了过来,差点没给她撞个跟头,她张口就说:“风听大人,夜里骑马就是人少,也得看着路不是——你若撞上我,我可就得讹你一百两银子。”
长夏气呼呼看着马上人。
风听知晓这女使的厉害,早先来家寻将军蹭饭,就因为不小心撞翻了她的晾衣架子,好被眼前人数落半晌。
他就没见过,那比他还碎的嘴皮子——风听示弱,他翻下马来好声说:“长夏娘子,是我这马蹄子不长眼,冲撞你了。我给你赔罪,但一百两我可没有。我一年到头撑死也就二十两银子。”
长夏白了一眼风听,柳善因在旁急了半晌才插上口:“那,那个……”
“哦嫂子,您说。”风听转过头亲切地称呼起柳善因,柳善因头一遭被人这么称呼尴尬地低下了头,“你知道赵,赵将军在哪吗?他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呢?”
风听闻声终于想起正事来,“哎呀,被长夏娘子一打岔,我都忘了!头儿就是差我回来给嫂子说一声,今晚上勋卫到北郊夜训,他忙着练兵就不回来了。”
“若是嫂子有什么事,叫属下给您办了。”
“原是这样……”柳善因松了口气,风听抬眼去问,“嫂子说什么?”
柳善因摇摇头,佯装无事,“没什么,我没什么事。那赵……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约摸着怎么也得天亮以后了。”风听不确定,也只说了个大概。
柳善因心里挂牵着探春宴的事,但又不想因为这点事叨扰赵留行练兵,便只好作罢。
风听瞧着夜色越来越深,开口同眼前人说:“既然嫂子没什么事要属下做,那我就赶去那边了,头儿还等着我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