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柳善因香肩半露,还好被纱裙遮住了胸口,才不至于太过尴尬。她望向赵留行的眼神中,尽是委屈与迷惘。她侧在小女郎后面,怯生生地追问:“赵赵将军,你怎么进来了?”
可莫说柳善因不好意思,赵留行更是比她还要羞涩。
“我,我,我那个…孩子他,他,他那个……”赵留行登时大惊,连话也说不利索。他在柳善因面前左右踱步,最后寻了角落里的软凳坐着面壁思过。
可一背对着柳善因,他的尴尬化解了,小家伙又不愿意了。
赵留行没办法,只得抱着小家伙又转了回来。
瞧他转身后一直垂眸盯着地面,半分也不敢抬眼,他道:“孩子在外面直哭,我没办法只能进来。没跟你说一声,你别,别介意。”
赵留行说话时,脖子肉眼可见的红了。
柳善因应声后,小脸亦是红扑扑的,她答:“好吧,没事。”
两个人羞羞臊臊。
小女郎哪知其中原由,她在旁看着这对小夫妻双双红脸,还暗戳戳地想:自己日日阅人无数,这生了孩子,还能瞧着对方脸红心动的真是头一次见。实在让人艳羡啊。
既然都是一家人,小女郎也就没把赵留行往外赶。
她转头继续为柳善因换起新衣,柳善因虽是有些难为情,但看着赵留行没有半分逾矩,也就忐忑着将衣裳换了。且瞧下一刻轻盈的绸缎坠了地,一位宛若春柳窈窕的女郎,便盈盈落了人间。
小女郎望着柳善因圆溜溜的眼睛也不免惊叹,她想难怪那郎君能对眼前人如此动心,若是她必是也得对这样的娘子心生怜爱,“夫人,您真好看。简直就是玉兔下凡!”
柳善因第一次得到这样的称赞,却垂头揣着袖子,有些不好意思。
小女郎会心一笑,赶忙推着柳善因往赵留行面前送去,她说:“郎君快瞧,咱们的娘子好不好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