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子,乳娘抱着刚刚喂完的小郎君打前院走来,她连唤了几声:“夫人。”都无人相应。
赵留行在里屋听见,却没在意。
“赵郎君醒了?”
没成想乳娘试探着进屋,打眼一看赵留行醒了,莞尔给迎了过去。
赵留行茫然看着眼前人怀抱小家伙越靠越近,他刚想起身去问她要作甚,乳娘就顺理成章将孩子搁去了他的身旁,“来,爹爹醒了,咱们找爹爹喽——”
“诶,你别……”赵留行没当过爹,自然慌神。
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乳娘,莫要把孩子搁在自己这儿,便随口问了句:“小柳呢?”
乳娘闻言思忖,“您说夫人?不知,她给您换完药把小郎君给我丢下,就出门送大夫去了。我也不知夫人在哪,您找夫人有事?不若我帮您去找找?”
换药的……居然是柳善因!
乳娘前前后后说了那么多,赵留行到头就听到这么一句。他的脸面登时顺着门缝被风刮走,再寻不回。乳娘瞧主家呆愣的模样,诧异唤道:“赵郎君,赵郎君?”
赵留行木讷地转过头,“没你事了,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。”
乳娘觉得眼前人莫名其妙。
可大户人家的主子多少沾些古怪脾气,她也知晓,便垂眉应道:“那我
就先回去了。”
乳娘甩手走了。
新结识的“儿子”在床边咿呀叫,赵留行咧嘴看向小家伙,又不能放任着不去管他,只得拎着孩子放在床内,防止他乱动跌落下去,他说:“男人要稳重寡言。你听话,就在这儿呆着等小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