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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中大小百十间屋子,几十个岔路,唯去忠勇堂的路,赵留行记得清晰。
好似打他记事起,日日都是在忠勇堂度过的。
三岁前有亲娘护着,赵无征还有所收敛。三岁后爹娘和离,亲娘改了嫁,亲爹娶了长公主为妻,做了天家的女婿,赵留行就彻底成了府里的受气包。
挑食了要罚,路走快了要罚,除夕宴上叫错长辈还是要罚。
从也没人在乎过他,单是那同样被祖父排挤的二姑,常常拎着东西去看他,教他。
最后还带他逃离了这个家。
“白眼狼,不敬祖宗的混账东西——”
赵留行停在忠勇堂的廊外,漠然听着堂内无休止的谩骂。
彼时,临芳长公主瞌眸坐在赵无征的身边,捻着手里的珠串一言不发。直到赵无征回过头,朝着堂外愤怒地唤了声:“逆子。”她也未曾睁开眼睛。
贺家姑侄俩长得极像,一样的雍容华贵,一样的艳杀四方。
先帝子嗣单薄,尽管贺盈安的娘,是个品阶不高的美人,但作为先帝唯二的女儿。
她在天家还是得到了该有的地位和尊重。
贺盈安深吸了口气,默将珠串掩去打算冷眼旁观。她总是这样,装作一副高高在上,永远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赵留行恰时跨门而入。
赵无征一见到儿子,便立刻拿起了作为老子的威严,命令其如孩童时一样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