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卿华很恬不知耻地道:“都这把年岁了,讨几日的活头做什么?到十八层地狱里,我自与他再做夫妻。”

“行,你俩的情意感天动地,等死吧。别找我了。”

南燕雪站起身要走,吴卿华跌跌撞撞扑了过来,坠住了她。

南燕雪非常不喜欢吴卿华这般拥着自己,但是她人老骨脆,南燕雪只怕一动她就折了。

“期轩和期朗不像大房那两个没心肝没脸皮的,他们被小绸教得很好,所以才担心他们会想不开。是我,是我害得两个孩子不能抬头做人,期轩的腿归根结底也是因我而起,我年迈无用,多少筹谋也废了,只求你,求你往后多加看顾开解他们二人,你经的事多,你晓得人这辈子什么紧要什么无所谓,你能教他们过好这辈子。祖母求你,祖母求你了。我恨南仕安,迁怒你爹,殃及你和你娘,诸多不是都是我的错处,可我,我偿不了你了。”

南燕雪一动不动,半晌将吴卿华的手慢慢推开,只道:“爹他,死前只喊娘了,他明明看见我了,眼里都没我。每个人这一辈子怕是都有得不到的,临死都记着。”

吴卿华看着南燕雪离去的背影,只跌坐在地上,哭不出也喊不出。

自那日之后,吴卿华像是散了心气,彻底颓了。

南榕峰和张小绸在病榻伺候着,乔五他们也从南府撤走了,衙门也不愿详查这种案子,只等着吴卿华死了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

大房也不盯着人了,专只盯着钱,可吴卿华有些钱财他们挖不出来,只能抓人去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