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东路下辖的州府众多,如今还只查了一个江宁府,若是尽数盘查,不知又有多少。

这其中有门路,门路就在官学里。

郁青临所在的牢房一下就变得热闹起来,一个接一个的老熟人被塞了进来,其中还有当年那个逐他出官学的学官。

他们几个人被塞进靠里的几间牢房里,被押过过道时,彼此间对了一眼,那学官指着郁青临破口大骂,当即吃了一顿抽打,什么文人风骨都没了,郁青临见他们缩在角落里或哭或骂,抱怨世道不公。

“三义。”郁青临一张嘴就被郭三义塞进一块软绵绵的蒸饼,他赶紧嚼咽下去,正想说话,郭三义又塞进来一块酱牛肉,道:“公子有什么吩咐?”

郁青临刚咽下牛肉要说话,郭三义又塞进来一块蒸饼,还道:“说呀?”

郁青临捂住嘴,避开他手里蓄势待发的酱牛肉,小声道:“可有将军的消息?”

“没怎么见到,好些冒籍参考的考生如今都在别处,要抓回来一并审查,江宁府的人手调拨不动,将军调了泰州的厢军去,”郭三义压低声音道:“我前个看见乔五哥了,昨个夜里我带着龙三来看您,不过您吃了药,睡得沉,他瞧了瞧又走了,也是忙将军的吩咐去了。”

“都是叫我连累的。”郁青临道。

“这说的什么话?可不许这么想,”郭三义笑道:“再过几年,我就把儿子也送到泰州念书去,到时候就归公子和夫子们管束了,公子可别手软,若有什么偷奸耍滑的,只管狠狠揍他。”

“夫子其实不怎么打板子,可你晓得自家弟兄,打起孩子可不手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