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姣喜欢在夜里教余甘子,教她男女相处时该如何斡旋拿捏。
“只可惜,你的才情诗文都无用,一个傻子可不会咬下一片诗笺做的饵,他也不需要你绞尽脑汁溜须拍马,估计也看不懂你的欲拒还迎、若即若离、柔情蜜意。你能对一个傻子使得的招数,恐怕就是你这身子了。”
蒋姣盯着余甘子,想看她是如何震悚崩溃的。
但余甘子看向一旁给她备好的笔墨,终于提笔写道:“龙图阁学士兼两京路转运使郑自省与永泰郡主的独子。”
蒋姣愕然道:“你怎么会知道那傻子的身份?谁告诉你的!?”
自然是骆女使闲时同余甘子说过的,他们夫妇俩位高权重,膝下却只得这一个儿子,一直称病养在深宅,鲜少露面却有不少诗文传出,一时间被称为‘病梅才子’,文人墨客对其风评很好。
可谁又能知,这才子已是及冠之年心智却还是稚子。
余甘子不知道蒋伯谊是怎么寻到这门亲事的,看表面的确很高攀。
即便说独子心智不全,但为此肯要一个哑巴做儿媳,余甘子直觉很不对劲,想来永泰郡主夫妇二人疑心病很重,断断不能容许有一句泄露。
这傻子夫婿说不定还不要紧,要紧的是这两公婆,人前风光霁月,人后性情必定畸怪得很。
余甘子将那纸条烧掉,几乎等到火舌要舔到指尖才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