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符一听见周婆子的呼喊声就清醒了,从窗户里跃出来,未等她开口就问:“是不是余甘子出了什么事!?”

周婆子一见他眼下青黑浓重,便知他这头也没有好消息,缓了缓道:“暂也没有什么事,只是姑娘被接到姑祖母院里去住了,咱们轻易见不到她,拿捏不准她的近况。”

辛符让周婆子进屋,将卷案上的一张营造图摊开,点了点道:“那姑祖母住在何处?”

周婆子从没看过这营造图,混混沌沌瞧了半天,先到找到了四院的位置,又挪到东边找到了大房的位置,最后瞧了一瞧,指着东北角一处道:“这,就在这里,叫晚香园的。辛小爷,你,你是哪来的这营造图?”

辛符眉头拧着,道:“蒋家的宅邸在前朝是个大官的私宅,本朝归为朝廷所有后就成了官宅,赐给蒋家人住的,所以衙门楼店务里自然会有蒋家宅邸的营造图。”

周婆子是最早跟着余甘子的仆妇,也算看着他们长大,只觉得辛符几日未见,人好像愈发瘦高,身上稚气脱了大半,指骨在图上轻叩的姿态,真是十足像南燕雪。

“该不是要把姑娘抢出来吧?是不是再打探打探?或者等将军把那头的事料理完了再说。”周婆子道。

辛符没有回答,只是把目光落在那几条用灰线勾勒的沟渠上。

‘可她会害怕。’

第97章 “这样的私隐,你怎么会知道?”

余甘子其实很害怕。

蒋姣夜里非要与她睡在一处,把那些金玉宝器都拿出来同她一并赏玩,甚至还有她当年大婚时穿戴的头面,实在是金光灿灿,照得满室生辉,但珍珠宝石就没那么留得住了,那一匣子看起来都黯哑哑的。

蒋姣抓起一把珍珠,像丢石头一样丢出去了,滴溜溜滚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