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伯谊说,四房这几年光景不大好,要凶中纳吉,要将你的婚事在热孝期订下,订了婚,就这几天了。等那凶煞回过神来,想起你这茬了,也没法子把你要回去了。”
原来郁青临的牢狱之灾有一部分是因为要拖住南燕雪,让她无暇顾及余甘子。
余甘子回忆着晚香园布局,想着如何能逃出去,可忽然,蒋姣的面孔贴了过来,余甘子往后仰了仰,听她笑道:“如果能逃出去的,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蒋姣面对着她,眼睛却往边上狠狠斜过去,留出一大片眼白,那混沌的眼乌则看向堂中仆妇。
余甘子这一夜无眠,她僵坐在床上,门外有两个仆妇守着,款冬不知道在哪里,不过她的身契留在将军府了,蒋家人应该不敢随意发卖或者打杀了她,否则便是给了南燕雪由头。
而她呢?居然还不如身为奴仆的款冬,只因为她姓蒋,是这蒋家的女儿。
南静柔那头静悄悄地过了一夜,次日收拾了好些余甘子的东西送了过去,她人倒是来了的,但还是同先前一样,恨不得像鸟一样飞过就算,也没提要进门看看余甘子的事。
晚些时候,南静柔又去给公爹请安,明里暗里打探着,说余甘子往后是不是都住在这晚香园里了?听说姑祖母很有积攒,往后余甘子的嫁妆是不是由她出?
蒋四老头一向觉得南静柔市侩俗气,比不得南静恬有才情,但也没她那些臭脾气,嘴甜卑微,在这府里只敢同下人撒撒火的,谁都能戳她一指头。
不过这些日子以来,她把孩子照料得很妥当,又把手头几个买卖打理得井井有条,也算得上有几分经商才干,而且她还有个嫁入商贾家的姐姐,听闻借东风轻轻松松挣了好些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