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燕雪立在院中一抬眼,瞧见院外那株枝繁叶茂的大树,又转眸看了看院中收到檐下的竹椅、小杌子。

“阿临说昨晚上可能看见任纵了,你让三义提防些。”她皱了皱眉,又道:“眼下一时半刻顾不得余甘子了,你让阿符同南静妍夫妇一并去南府吊唁,看一看她。”

辛符左等他们不回来,右等也不回来,刚和小吉去外头买了几笼包子回来做午饭,就见南燕雪骑着夜风离开的身影。

“怎么了?将军怎么走了?发生什么事了?郁大哥呢?”辛符连连发问,乔八难得缓声道:“阿符,你自去去蒋家,可去寻那沈家夫妇同路,我眼下有要事去办。”

“诶诶。”辛符只问:“郁大哥呢?可是他出事了?”

乔八张着口,移开目光道:“嗯,南榕林在官衙里直接捅穿了他的身世,说他是贡药一案的遗漏。没事,将军去料理。过几天就回来了,别担心啊。”

辛符没有再阻他出门,手里香喷喷的包子泛着一股腻人的油味。

他坐在门槛上吞了一笼,小吉冷汗涔涔,腿软跌在地上起不来,也被辛符逼着塞了两个下肚。

“走,”辛符道:“将军那头出了事,我这头不能再有事。”

辛符去蒋家的身份是南燕雪的义子,虽是一身布衣也无矫饰,唯有脚上乌黑皮靴,腕口铁甲臂鞲,手上象牙扳指这三样,进门时他走在南静妍夫妇前头,敬香时腰板挺直,连香都插歪了。

孝子孝女都在灵堂里,辛符一眼就看见余甘子了,见她裹在一身雪白里,面容憔悴,真恨不得立刻带走她。

南静柔来了娘家人,总算能起身歇一歇,她带着余甘子进了偏厅,只是坐下就觉得腰骨舒坦。

“爹和二哥来了吗?”南静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