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个做女儿的服上百日的孝,已经很对得起他了。

礼部的公文和蒋家的报丧是前后脚到的,听起来有些晦气,论起来倒都是喜事。

乔八将公文送进来的时候南燕雪正吃一碗枇杷糖水,郁青临从账册堆里抬起头,不错眼地瞧着乔五把公文交到南燕雪手上。

公文简洁,有事说事,南燕雪一眼看罢,却故意轻飘飘一掷,丢在茶几上继续吃糖水。

“将军?可允了?”郁青临急急问。

枇杷糖水甜得含蓄,她吃得好有滋味啊,都顾不上答郁青临的话。

“这糖水是怎么做的?说是枇杷糖水,我怎么没吃到枇杷?”南燕雪不答反问。

郁青临张了张口,只得先道:“枇杷捣烂成泥熬成汤底了,那点清冻是用枇杷嫩叶熬出来的,又刨了佛手柑碎,这一盏清甜润肺,小铃铛吃了几日,夜里呼吸平顺,将军这一碗多了茉莉茶汤,更有点清苦芳香吧?”

南燕雪点点头,吃这甜汤就等于把药也吃了,谁不喜欢?

郁青临见她始终卖关子,从书案后走出来,伸手想拿那公函来看。

南燕雪摸摸碗盏底部干燥,故意往公文上头一搁,阻郁青临去看,非逼得他焦心不已,轻唤道:“阿雪,到底是不是允准了?”

南燕雪见他的表情,就跟被糖吊住的小铃铛一模一样,不免失笑,将公文里的婚书抽出,给他看上头的朱红官印,笑道:“凭什么不允?手头的事交代一番,好去江宁府过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