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日说是旅途劳顿,眼下歇够了,也该去拜见各房长辈了吧。”

蒋三娘说了那么些,最要紧就是这一句。

余甘子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帮凶,她什么都没说,但又什么都说了。

“我的儿。”南静柔抚着心口歪进来,肉麻兮兮道:“你爹爹喉咙里‘咕隆咕隆’响,怕是唤你去呢。”

余甘子站起身就往外走,蒋三娘‘欸’了一声,南静柔热情地说:“三姑娘也来瞧瞧吧,都小半年没见过你小叔了吧,他怕是也怪想你的,等再过几个月成了亲,这辈子也难再见了。”

蒋三娘才不愿意去看蒋盈海,嗤笑道:“我就不妨碍四妹和小叔共享天伦了。”

南静柔趁势道:“也对,那大房那头就请姑娘回话,说四娘走不脱,而且身上带孝,就不去长辈跟前了。”

余甘子进了正屋都没有折进房中去,而是在暖阁里歇下了,几个庶弟庶妹都在这暖阁里或玩耍或习字,说起来都是守在榻前尽孝。

南静柔跟了进来,叫人锁了院门,歪在榻上同她们说笑,只没一会就睡着了。

四房说起来是独门独院的,但到底在蒋家大宅里头,想要守得滴水不漏是很费心力的。

南静柔在睡梦中蹙起眉,余甘子怔怔看着她,像是看见了南静恬。

她想娘了。

蒋盈海再受几日烂疮之苦,就下去给南静恬赔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