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将这话说给南榕山听,他恐怕只会冷冷一嗤。
浮云观没冷清多久,每年开庙那几日可谓人山人海,今年因为林娴这桩凶案,更是请了戏班来打平安醮,要唱戏给仙君听,以祈福消灾,所以还比往年更热闹几分。
吴卿华面上只拿浮云观的一笔租子,但实际上同悟天道长是如何划分每年的进项,这一点连南榕峰也不太清楚,他只晓得吴卿华不缺银子。
南榕峰在泰州城中住的还是官宅,但吴卿华已经给他另买了一座大宅,尚在修缮。
他在江宁府还有一间别院,从前同张小绸新婚时曾去短住过三两个月,南期轩去了江宁府读书,也是住在那别院的,仆人有七八个,这些年来一直都养着。
南榕峰名下田产有许多,只怕他自己都理不清,一向都是金笔、银书两个婢女在操持。
这两个婢女是吴卿华一手调教,吃喝用度比二房的庶女不知好出多少,她们在仙君跟前发了愿终身不嫁的,待吴卿华百年之后,她们就跟着南榕峰、张小绸一家子过,南期朗、南期轩都叫她们姑姑。
这一眼能望见日子可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,所以当南期仁第三次风骚地从道旁歪出来拦住金书的时候,她已经不想说什么,‘请自重’‘想一想大夫人’‘这还是在孝期’之类的话,南期仁会统统把这些话当成欲拒还迎。
“金书姐姐,”南期仁把一支金簪塞进金书怀里,金书一退,那金簪就‘当啷’一声落在地上,南期仁俯身去捡时满眼狞劣之色,起身时却又已经笑开了,道:“金书姐姐你别怕,这簪子又不值当几个钱的,只有你知道,我知道。”
‘的确是不值当几个钱的。’
金书心道,砸在地上那一声她就已经听出来了,这镀金的簪子她才不稀罕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