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上的每一个住户和店家都认得南燕雪和郁青临,但这两层楼的小饭馆他们俩可都没进过,喜得店家亲自把两人迎上了楼上的雅间。

郁青临做得家常小菜,但有些泰州菜实在不是他能做得出来的,就比如说这一道呛拌鹅唇,是取雁鹅的上唇制成的一道吃,口感脆爽,呛了芥末花椒,吃起来极是开胃。

这馆子里的酱鸭很好吃,下了红曲,颜色红得亮眼,甜味很明显,挑的鸭子偏肥一些,但是酱过之后脂肪都化在皮子里了,非常的鲜嫩软糯。

再就是一道葱油泥螺,泥螺这种小小海味只豆点大,外壳不似其他螺贝般坚硬,舌尖略碾甚至都会碎,在开口处轻轻一嘬,鲜肉就探进嘴里来。这吃食和瓜子似得,是一种打发时间的美味。

南燕雪把时间消磨在这碟葱油泥螺里,消磨在郁青临身上。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,心里鼓满了气,像是从这临街的窗子里掉出去,都能轻飘飘的飞上来。

今年过年要回来的人还真多,郁青临从馆子里出来,就见一辆马车慢慢划开长街上密密的人群。

他认得这是沈家的马车,先前南静妍夫妻俩登门拜访的时候就是坐这辆马车,但今日一见,郁青临忽觉得来人可能不是南静妍。

南燕雪迈出门,就见郁青临递了手过来,他在人前一向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言行,这还是头一遭,但南燕雪也没多想,牵着他就回家去了。

马车行的比走路还慢,鬼鬼祟祟追撵着郁青临走过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