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青临专注的神情因她的到来而散开,他展颜一笑,一边拿笔蘸墨写方子,一边道:“我若是属蚯蚓的,就让将军劈了,只小心别劈得太碎,成沫了可长不回去了。”

这话又诡异又骇人,看病的老伯惶恐地捧着药方瞧着他俩,郁青临忙道:“只是玩笑话,您出去抓药吧。”

后面的病人已经让南燕雪给驱散了,见郁青临起身朝自己走过来,南燕雪伸手想揽他,“吃了吗?”

郁青临侧身一避,替她撩着门帘,俯身在她唇角一亲,道:“还没有,我先去后头洗手。”

后头是作坊,药气浓得都能看得见了,南燕雪没进去,在门边看着他在井边一遍遍打胰子一遍遍冲水,直把手洗得都红了,才拿过伙计托着的巾帕擦干,笑着朝南燕雪走过来。

“招个坐馆郎中来。”南燕雪抛下这一句,就把郁青临给带走了。

南燕雪在长街上出入不奇怪,但也很少见她这般闲逛,逛着逛着还进了馆子用午膳。

郁青临向来节俭,吃穿都是府里给什么他就用什么,大厨房的灶上虽不会短了吃喝,但将军府行事到底不奢靡,夜里总备着生面和各种浇头,或者是馍馍和粟米粥,不会再超出这个用度,年节里买肉买糖的银子多添两三成。

平日里就只有南燕雪、孩子和伤病者会有小灶吃,但都是郁青临一样样写明才去采买,同样入账,没有隐瞒,账目内院一份,外院一份,谁要去看都行,但除了管事的,也没人去看。

郁青临在账房里挂着的银子越来越多,他偶有支一点去买书,再就是买糖,放在书塾里做孩子们联诗对句的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