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泉庄上还是留了不少老人的,坐在墙边择菜编箩筐,但郁青临并不眼熟,如果是罗氏还在,他一定能认出来。

“阿婆,篓子有没有,给我拿一个。”郁青临道。

阿婆起身去给他拿,虽知道他是将军府来人,却不知他具体是何身份,就道:“公子是要去摘什么?我叫我儿子替您去?”

“不用,我只是去摘些地石榴、地捻果。”郁青临笑道。

“那您可别往深里去,咱们这山上可是有野猪豺狼的,这几日瓜熟,野猪时常下来啃瓜,您要小心啊。”

这阿婆让郁青临想起郑婆婆,慈爱的语气如出一辙。

“好。”郁青临并不是很担心,地石榴喜欢长在石缝底下,草坡里头,并不需要太往山里去,也不会长在兽径上。

地石榴大小像山楂,内里拨开来像无花果,吃起来像猕猴桃,非常香甜。地捻果则是黑紫一个,有开胃、养血、补肾的好处,他得多摘些。

‘将军和余甘子一定会喜欢吃,将军小时候十之八九吃过,余甘子就不一定了。’郁青临一边往记忆中的地方去,一边在心里想,‘燕北没有地石榴吧,小铃铛、阿符也没吃过,那多摘些,带回府里给他们都尝尝。地石榴是六月的果子,进了七月就烂了。说起来,这山里好像是有棵余甘子树的,余甘子还没吃过余甘子的鲜果吧?不过得往深里呢。’

余甘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,倒不是因为郁青临的念叨,而是对于蒋盈海身上那股子熏香味,她始终感到不喜,甚至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