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期朗也探头探脑的,小街本就不宽敞,车马都停在外头,原本只有接南期朗的一辆车,但今日还有一辆,南期朗望了望,想起今早听见父母在桌上的只言片语,他忙轻声对余甘子道:“余甘子,好像是蒋家来人接你了。”

余甘子看向那个小厮,伸手一拦辛符。

那小厮果然忙不迭叫‘姑娘’,哭着说自己是来接她回江宁随送嫁的队伍一并回江宁吃喜酒的。

“吃谁的喜酒?”骆女使缓步走出,问。

小厮犹豫着不说,余甘子就要走了。

“自然,自然咱家爷要娶南家二房的姑娘做继室了。”

余甘子并不在乎蒋盈海续娶,她只是不想回蒋家,也不想姓蒋,不喜欢别人叫她蒋四娘。

若是能改,随南静恬、南燕雪姓南也好,或者干脆就姓余。

余甘子倒退一步,做出极难承受此事的样子,悲痛万分地捂着帕子跑回府里去了。

孩子们都追去宽慰她,骆女使叹一口气,道:“续娶就续娶吧,孩子还在守孝,去了也不能敲锣打鼓,载歌载舞替她爹助兴,大热天的何苦叫孩子走这一趟,回了吧!”

骆女使将人打发走,再进府里,就见余甘子正在东苑花园里同弟妹们一块踢毽子,见骆女使进来了,她跳起来一勾腿,把毽子踢给小盘,笑着朝骆女使走了过来。

骆女使也算看着余甘子一点点变得爱笑起来,一点点听她的筝音从沉重变得轻松,即便是弹奏思亲之曲,底色也是哀痛而不愁苦的。

倒是夜里偶尔的笛声非常凄楚,而且越吹越好,催人下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