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宝粥一看就是小火慢熬出来的,面上浮着一层粘稠而细腻的粥油。

从前在军中也经常喝这八宝粥,只是要稀很多,豆子果仁倒是杂七杂八都有,时常咬到石子磕坏了牙,阿苏的虎牙就是被八宝粥里的石子硌碎了半颗。

南燕雪舀了舀粥,晓得这是用糯米熬出来的,又见里头还有莲子、桂圆、芸豆这几样,粥里桂圆肉放得很多,粥里几乎都是桂圆的清甜而非糖霜,莲子和芸豆熬得很粉烂,舌尖一抿就糊了。

“这粥是翠姑熬的吗?”用料不像是翠姑的习惯,可小芦明明是去外院灶上取的早膳。

“不是,是郁郎中一大早去熬的。”小芦道:“熬了一大锅,大家都吃呢。”

南燕雪心想,‘果然,粥里的谷豆样样绵软,肯定是昨个夜里就浸好的。这人一夜肯定没怎么睡,还能起个大早来做饭,到底是年轻。’

午后,那几位夫人就陆续登门,林娴和刘阿桂也来了,借着人多势众,她们倒是头一回进了将军府东苑。

一众人进了戏楼,只见台上有人在清清雅雅唱着小调,台下案几已经摆好了,看排场要比那日舒坦多了,只是庭中站着一个男子,头戴玉冠身着宽袍,抬眸看过来时,神情淡淡。

“诸位夫人敬请入座,骆女使随后就到。”

“这人是谁啊?”

在场诸人只有林娴和刘阿桂不认得郁青临,反而是其他人那天都在角门处被郁青临抓了个现行,林娴见诸人除了有些局促之外,只是惊讶却不意外的样子,脸上那神色该怎么说呢?似乎是郁青临出现在这里于礼不合,但又于理很合。

“您竟然不知道?”那日抛话头的通判夫人吴氏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,叫林娴有些下不来台,“他就是将军院里那位啊!前些时候还传是沈家大郎吗?我看就是不及这一位得将军喜爱才落败的,咱们真是拜错佛了,找错路子了。”